(一)
時,世尊于隨意間住阿那伽賓頭國後,向王舍城遊行,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。其時毘羅吒迦旃從王舍城往阿那伽賓頭途上,率五百車,皆載滿砂糖壺。時,世尊見毘羅吒迦旃從遠方來,見而離開道路,于一樹下坐。
(二)
時,毘羅吒迦旃詣世尊處。詣而敬禮世尊,立于一面。立于一面已,毘羅吒迦旃白世尊:「我欲于一一比丘施與一一砂糖壺。」「迦旃!若爾持一砂糖壺來。」「唯!唯!」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,持一砂糖壺詣世尊處。詣而白世尊:「持來砂糖壺矣!我應如何為之耶?」「迦旃!若爾,施砂糖與諸比丘。」
(三)
「唯!唯!」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,施砂糖與諸比丘後,白世尊:「施砂糖與諸比丘,于此處殘留甚多砂糖,我應如何為之?」「迦旃!若爾,依諸比丘所欲施與砂糖。」「唯!唯!」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,施與諸比丘所欲砂糖後,白世尊:「依諸比丘所欲施與砂糖矣。然此處尚餘甚多砂糖,我應如何為之耶?」「迦旃!若爾,以砂糖施令諸比丘飽滿。」「唯!唯!」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,以砂糖令諸比丘飽滿。少數諸比丘既滿鉢,漉水器及囊亦飽滿。
(四)
時,毘羅吒迦旃以砂糖飽滿比丘等後,白世尊:「以砂糖令諸比丘充實飽滿矣,然此處尚餘甚多砂糖,我應如何為之耶?」「迦旃!若爾,以砂糖施與諸食殘食者。」「唯!唯!」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,以砂糖施與諸食殘食者後,白世尊:「以砂糖施與諸食殘食者矣,然此處尚餘甚多砂糖,我應如何為之耶?」「迦旃!若爾,依諸食殘食者所欲,施與砂糖。」
(五)
「唯!唯!」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,施與諸食殘食者所欲砂糖後,白世尊:「雖施與諸食殘食者所欲砂糖,然此處尚餘甚多砂糖,我應如何為之耶?」「迦旃!若爾,以砂糖飽滿諸食殘食者。」少數諸食殘食者甕、瓶既滿,籠、襜亦滿。
(六)
時,毘羅吒迦旃以砂糖飽滿諸食殘食者後,白世尊:「以砂糖飽滿諸食殘食者矣,但此處尚餘甚多砂糖,我應如何為之耶?」「迦旃!我不見天、魔、梵天、世間、沙門、婆羅門、天、人群生中,有食此砂糖,正得消化者,但除如來與如來聲聞。迦旃!若爾,汝將此砂糖棄于無草地上,或沈于無蟲水中。」「唯!唯!」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,將彼砂糖沈于無蟲水中。
(七)
時,彼砂糖投于水中矣,沸騰出火焰,譬如終日燒熱鐵板投水中時沸騰出火焰,彼砂糖投水中亦如此沸騰出火焰。時,毘羅吒迦旃恐懼,身毛豎立,詣世尊處,詣而敬禮世尊,坐于一面。
(八)
坐于一面時,世尊與毘羅吒迦旃依次說示,〔謂:〕施論、戒論、生天論、諸欲過患、邪害、雜染及出離功德。世尊知毘羅吒迦旃生堪任心、柔軟心、離障心、歡喜心、明淨心,說諸佛本真教法……〔同第一 大犍度七(六)〕……如此毘羅吒迦旃即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,謂:「凡有集法者,皆有此滅法。」
(九)
時,毘羅吒迦旃已見法、得法、知法、入法、超諸疑惑、棄除猶豫而得無畏,以行師教不依他緣,白世尊:「奇哉!奇哉!譬如覆者起……〔同第一 大犍度七(一〇)〕……如此世尊以種種方便說法。我歸依世尊、法及比丘眾。世尊容我從今日起至命終,歸依為優婆塞。」
## 二七 砂糖
(一)
時,世尊次第遊行到王舍城。于是,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。爾時,王舍城甚多砂糖。諸比丘疑懼〔念:〕「世尊許病者用砂糖,無病者不然。」而不敢食砂糖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病者用砂糖,無病者用砂糖水。」
## 二八 巴连弗邑居士及摩羯国之二大臣
(一)
時,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,向巴連弗邑遊行,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。時,世尊次第地遊行至巴連弗邑。巴連弗邑優婆塞聞:「世尊至巴連弗邑。」時,巴連弗邑諸優婆塞詣世尊住處。詣而敬禮世尊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時,世尊對巴連弗邑優婆塞說法、教示、勸導、獎勵,令之慶喜。
(二)
時,巴連弗邑諸優婆塞慶喜世尊說法、教示、勸導、獎勵時,白世尊:「世尊與比丘眾俱請至休息堂。」世尊默然許之。時,巴連弗邑諸優婆塞知世尊默許,即從座起,敬禮世尊,右繞而去。去休息堂。至休息堂已,遍敷臥具、設座、置水瓶、挑油燈,詣世尊住處。詣而敬禮世尊,立于一面。
(三)
立于一面已,巴連弗邑諸優婆塞白世尊:「于休息堂遍敷臥具、設座、置水瓶、挑油燈,世尊!請知是時。」時,世尊于早晨著下裳,持衣、鉢,與比丘眾俱到休息堂。到而洗足,入休息堂,近中柱東面而坐。巴連弗邑諸優婆塞洗足,入休息堂,近東壁,面向世尊而坐。
(四)
時,世尊告巴連弗邑諸優婆塞曰:「諸居士!破戒、壞戒有五過患。何者為五耶?諸居士!于此處破戒、壞戒者將因放逸而大失財,此,破戒、壞戒第一過患也。諸居士!其次破戒、壞戒者起惡名聲,此,破戒、壞戒第二過患也。諸居士!其次破戒、壞戒者,到隨一眾會,或剎帝利眾會、或婆羅門眾會、或居士眾會、或到沙門眾會,皆至畏懼羞愧,此,破戒、壞戒第三過患也。諸居士!其次破戒、壞戒者迷亂而死,此,破戒、壞戒第四過患也。諸居士!其次破戒、壞戒者身壞死後,生惡處、惡趣、墮處、地獄,此,破戒、壞戒第五過患也。諸居士!如此破戒、壞戒有五過患。
(五)
諸居士!持戒、成戒者有五功德。何者為五耶?諸居士!此處持戒、成戒者不放逸而得大財蘊,此,持戒、成戒第一功德也。諸居士!其次持戒、成戒者起善名聲,此,持戒、成戒第二功德也。諸居士!其次持戒、成戒者到隨一眾會,或剎帝利眾會、或婆羅門眾會、或居士眾會、或沙門眾會,皆無畏無羞,此,持戒、成戒第三功德也。諸居士!其次持戒、成戒者不迷亂而死,此,持戒、成戒第四功德也。諸居士!其次持戒、成戒者身壞死後,生善趣、天界,此,持戒、成戒第五功德也。」
(六)
時,世尊至夜更說法、教示、勸導、獎勵巴連弗邑諸優婆塞,令之慶喜:「居士等!夜深矣!知是時。」「唯!唯!」巴連弗邑諸優婆塞即從座起,敬禮世尊,右繞而去。
(七)
時,巴連弗邑諸優婆塞離去未久,世尊入于空屋。爾時,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,為防跋祇族而于巴連弗邑築城。世尊深夜凌晨早起,以清淨超人天眼,見多數諸天,圍封宅地。有大勢力諸天傾心與有大勢力王者與王大臣,于封宅地處建築住宅;中位諸天傾心與有中位王者與王臣,于封宅地處建築住宅;下劣諸天傾心與下劣王者與王臣,于封宅地處建築住宅。
(八)
時,世尊告具壽阿難曰:「阿難!誰在築巴連弗邑城耶?」「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,為防跋祇族于巴連弗邑築城也。」「阿難!譬如與三十三天商量,阿難!如此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,為防跋祇族亦于巴連弗邑築城。阿難!我于此處深夜凌晨早起,以清淨超人天眼見多數諸天……乃至……下劣王與王臣傾心……于……建築住宅。阿難!但言聖民住處,但言商賈市集,巴連弗邑都城應是最勝都城。阿難!巴連弗邑有三障難!依火、依水、自內生不和也。」
(九)
時,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詣世尊住處。詣而與世尊互相致候,交談慶喜、感銘之言,而立于一面。立于一面已,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白世尊:「瞿曇!今日與比丘眾俱請受我等食。」世尊默然許之。時,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知世尊默許而去。
(一〇)
時,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調殊妙嚼食、噉食,奉告世尊是時:「瞿曇!食時到。」時,世尊于早晨著下裳,持鉢、衣,至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住處,至而與諸比丘俱坐所設座上。時,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親手供養殊妙嚼食、噉食于佛為上首僧伽,令飽滿至示謝。見世尊食已,洗鉢與手。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時,于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,世尊以偈隨喜:
(一一)
若有賢者于一處 建築住居立門庭
首先供養于是處 有戒.自制.梵行人
是處居住有諸天 供物將來且供奉
供養其人受供養 尊重其人受尊重
若爾諸天愍其人 猶如慈母于兒身
若受諸天垂哀愍 其人常見善福臨
時,世尊對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,以此偈隨喜已,即從座起而去。
(一二)
爾時,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隨世尊後,〔心生思念:〕「今日瞿曇所出之門當名瞿曇門,恆河渡頭當名瞿曇津。」時,世尊所出之門名瞿曇門。時,世尊到達恆河。爾時,恆河水滿及岸,〔岸〕鴉得飲。眾人或求船、或求筏、或結桴,欲從此岸渡彼岸。
(一三)
世尊見眾人或求船、或求筏、或結桴,欲從此岸渡往彼岸。見而譬如力士伸其屈腕、屈其伸腕,乃亦如此〔迅速〕與諸比丘俱沒于恆河此岸,而現于彼岸。時,世尊了知此義,乃于此時,自唱偈曰:
賢者捨泥沼 作橋渡海河
眾人結桴間 剎那已渡過
## 二九 拘利村
(一)
時,世尊到拘利村,世尊住此拘利村。于此,世尊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不了悟、不通達四聖諦,如此我與汝等亦久流轉輪迴也。以何為四?諸比丘!因不了悟、不通達苦聖諦,如此我及汝等亦久流轉輪迴;因不了悟、不通達苦集聖諦〔……乃至……〕苦滅聖諦〔……乃至……〕苦滅道聖諦,如此我及汝等亦久流轉輪迴。
(二)
諸比丘!今了悟、通達苦聖諦,了悟、通達苦集聖諦,了悟、通達苦滅聖諦,了悟、通達順苦滅道聖諦,斷有愛、盡有索、更不受後有。
因為不如實 淨觀四聖諦
永久處處生 常流轉輪迴
觀此諸聖諦 得滅有紐索
亦斷苦根本 更不受後有」
## 三〇 淫女菴婆婆梨与隶车人
(一)
淫女菴婆婆梨聞:「世尊到拘利村。」時,淫女菴婆婆梨駕善美車、乘善美車,隨善美車出毘舍離,拜見世尊。凡車可通處,乘車而往,然後下車步行,詣世尊住處。詣而敬禮世尊,坐于一面。
(二)
坐于一面時,世尊為淫女菴婆婆梨說法、教示、勸導、獎勵,使之慶喜。時,淫女菴婆婆梨〔聞〕世尊說法教示、勸導、獎勵,慶喜時,白世尊:「世尊!明日與比丘眾俱請受食。」世尊默然許之。時,淫女菴婆婆梨知世尊默許,從座而起,敬禮世尊,右繞而去。
(三)
毘舍離諸隸車人聞:「世尊至拘利村。」時,毘舍離諸隸車人駕善美車、乘善美車,隨善美車出毘舍離,拜見世尊。部分諸隸車人以青作青色,著青衣,帶青莊嚴;部分諸隸車人以黃作黃色,著黃衣,帶黃莊嚴;部分諸隸車人以赤作赤色,著赤衣,帶赤莊嚴;部分諸隸車人以白作白色,著白衣,帶白莊嚴。時,淫女菴婆婆梨與隸車青年以轅對轅、軛對軛、輪對輪、軸對軸相衝突。
(四)
時,彼諸隸車人言淫女菴婆婆梨曰:「菴婆婆梨!汝何故與隸車諸青年以轅對轅、軛對軛、輪對輪、軸對軸相衝突耶?」「我明日宴請佛為上首諸比丘。」「菴婆婆梨!〔與汝〕百千金,此食〔供養〕讓于我等。」「假令以毘舍離及其周邊與我,亦決不讓此食〔供養〕。」時,彼諸隸車人彈指而言:「我等敗于少婦,我等輸于少婦。」
(五)
時,彼諸隸車人詣世尊住處。時,世尊見彼諸隸車人從遠方來,見而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比丘若未見三十三天者,諸比丘!觀隸車人眾!諸比丘!觀此隸車人眾!諸比丘!依隸車人眾,了知三十三天眾。」時,彼諸隸車人凡車可通,即乘車前往,然後下車步行,詣世尊住處。詣而敬禮世尊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時,世尊為彼諸隸車人說法、教示、勸導、獎勵、令之慶喜。時,彼諸隸車人聞世尊說法、教示、勸導、獎勵,慶喜時,白世尊:「世尊!明日與比丘眾俱請受食。」「諸隸車人!我已有約明日受淫女菴婆婆梨食。」時,彼諸隸車人彈指而言:「我等敗于少婦,我等輸于少婦。」時,彼諸隸車人歡喜、隨喜世尊所說,從座而起,敬禮世尊,右繞而去。
(六)
時,世尊于隨意間住拘利村後,到那陀村。于是,世尊住那陀村犍椎處。時,淫女菴婆婆梨是夜過後,于自己園中,調殊妙嚼食、噉食,白世尊是時,言:「食時到。」時,世尊于早晨著下裳,持鉢、衣,到淫女菴婆婆梨住處。到已,與比丘眾俱坐所設座上。時,菴婆婆梨于佛為上首比丘眾,以手供養殊妙嚼食、噉食,令飽滿至示謝。見世尊食已,洗鉢與手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時,淫女菴婆婆梨白世尊:「我以此菴婆婆梨園,施與佛為上首諸比丘。」世尊受此園。時,世尊為淫女菴婆婆梨說法、教示……使之慶喜,即從座起,而往大林。于是,世尊住毘舍離城大林重閣堂。
———隸車人誦品終———
# 诵品三 二十四事
## 三一 私呵将军
(一)
爾時,諸著名隸車人集會于斷事堂,以無數方便讚歎佛、讚歎法、讚歎僧伽。爾時有私呵將軍,是尼犍弟子,坐于眾會中。時,私呵將軍心生思念:「彼必然是世尊、應供、等正覺,故此著名諸隸車人集會于斷事堂,以無數方便讚歎佛、讚歎法、讚歎僧伽。我當往見彼世尊、應供、等正覺。」
(二)
時,私呵將軍至尼犍子(Nātaputta)住處,至而白尼犍子言:「我欲往見沙門瞿曇。」「私呵!汝是作業論者,何故往見非作業論者沙門瞿曇耶?私呵!沙門瞿曇是非作業論者,以非作業說法,以教諸弟子。」時,私呵將軍,欲往見世尊之心乃止。
(三)
復次,諸著名隸車人集會于斷事堂,以無數方便讚歎佛、讚歎法、讚歎僧伽。私呵將軍再次心生思念:「彼必……應往見等正覺。」私呵將軍再次至尼犍子住處……教……。再次私呵將軍……乃止。三次著名……讚歎僧伽。私呵將軍三次心生思念:「彼必然……讚歎僧伽。于尼犍子徒求不許可,于我又如何耶?我當不求尼犍子之許可,往見彼世尊、應供、等正覺。」
(四)
時,私呵將軍于日中隨五百車,從毘舍離出發,往見世尊。凡車可通處,乘車前往,然後下車步行,詣世尊住處。詣而敬禮世尊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已,私呵將軍白世尊:「我聞如此:『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,說非作業法,以教諸弟子。』如此『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,說非作業法,以教諸弟子。』眾人所云,世尊真說者耶?非以非實誹謗世尊耶?如法說法耶?于法論議不受呵責耶?我等不欲誹謗世尊故也。」
(五)
「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,說非作業法,以教諸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乃作業論者,說作業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乃斷滅論者,說斷滅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厭嫌者,說厭嫌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調伏者,說調伏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苦行者,說苦行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離胎者,說離胎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已蘇息者,說蘇息……教弟子也。』
(六)
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非作業論者,說非作業法,以教諸弟子』者,如何?私呵!我說身惡行、語惡行、意惡行非作,說種種惡不善法非作也。私呵!依此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,說非作業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作業論者,說作業……教弟子』者,如何?私呵!我說身善行、語善行、意善行作業,說種種善法作業。私呵!依此方便,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作業論者,說作業……教弟子也。』
(七)
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斷滅論者,說斷滅……教弟子』者,如何?私呵!我說貪、瞋、癡斷滅,說種種惡不善法斷滅。私呵!依此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斷滅論者,說斷滅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厭嫌者!說厭嫌……教弟子』者,如何?私呵!我厭嫌身惡行、語惡行、意惡行,說種種成就惡不善法之厭嫌法。私呵!依此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厭嫌者,說厭嫌……教弟子。』
(八)
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調伏者,說調伏……教弟子』者,如何?私呵!我說調伏貪、瞋、癡法,說調伏種種惡不善法。私呵!以此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調伏者,說調伏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或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苦行者,說苦行……教弟子』者,如何?我說應燒盡惡不善法:身惡行、語惡行、意惡行。私呵!若有人斷除應燒盡之惡不善法,折根,如無根之多羅樹,而使歸滅于無,行未來不生之法者,我名如此人為苦行者。私呵!如來斷除應燒盡之惡不善法……不生之法。私呵!依此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苦行者,說苦行……教弟子。』
(九)
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離胎者,說離胎……教弟子』者,如何?私呵!若有人于未來受後有,斷入胎,折根,如無根之多羅樹,而令歸滅于無,行未來不生之法者,我名如此人為離胎者。私呵!如來未來不受後有……行不生之法。私呵!依此方便,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離胎者,說離胎……教弟子。』私呵!有以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是已蘇息者,說蘇息……教弟子』者,如何?私呵!我依最勝蘇息,為已蘇息者而說蘇息之法,以教諸弟子。私呵!有以此方便于我正語:『沙門瞿曇為已蘇息者而說蘇息法,以教諸弟子。』」
(一〇)
如此說時,私呵將軍白世尊:「奇哉……〔同第一 大犍度七(一〇)〕……世尊容我從今日起乃至命終,歸依為優婆塞。」「私呵!熟慮!如汝著名人能熟慮者是善事也。」「我依此愈益歡喜、信樂世尊。世尊告我:『私呵!熟慮!如汝著名之人能熟慮者是善事。』故也,若外道得我為弟子時,將持旗巡行全毘舍離,言:『私呵將軍為我等弟子。』世尊卻對我言:『私呵!熟慮!如汝著名之人能熟慮是善事也。』我再次歸依世尊、法、比丘眾。世尊!容我從今日起至命終,歸依為優婆塞。」
(一一)
「私呵!尼犍子久于汝家〔受供養〕,如〔取〕泉水,故汝應念,若彼等來時,當施與食。」「我依此愈益歡喜、信樂世尊。世尊對我言:『私呵!尼犍子久于汝家〔受供養〕,如〔取〕泉水,故汝應念,若彼等來時,當施與食。』故也,我聞如此,謂沙門瞿曇言:『應布施我,不得布施餘人;應布施我弟子,不得布施餘人弟子。與我者有大果,與餘人者無大果;與我弟子者有大果,與餘人弟子者無大果。』而世尊亦勸布施尼犍子。我等于此了知時宜。我三次歸依世尊、法、比丘眾……歸依……。」
(一二)
時,世尊為私呵將軍順次說法,謂:施論……以師教……,白世尊:「請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受食。」世尊默許。時,私呵將軍知世尊默許,即從座起,敬禮世尊,右繞而去。時,私呵將軍命一人言:「往視有存肉否?」私呵將軍是夜過後,調殊妙嚼食、噉食,白世尊:「食時到,已調食。」時,世尊于早晨著下裳,持鉢、衣,至私呵將軍家。至而與諸比丘俱坐所設座上。
(一三)
爾時,有多數尼犍徒,由毘舍離之道路而至各道路、自四衢道至各四衢道,舉手號泣:「今日私呵將軍殺肥獸為沙門瞿曇設食。沙門瞿曇知為己殺,為己造業而食肉。」時,有一人至私呵將軍住處。至而耳語私呵將軍:「知否?于此有多數尼犍子徒眾,從毘舍離之道路至各道路、自四衢道至各四衢道,舉手號泣:『今日……知為己殺,為己造業而食肉。』請止之。彼諸具壽久欲謗佛、欲謗法、欲謗僧伽,而彼諸具壽以非有、空虛、虛妄、非實,誹謗世尊而無厭。我等為活命,不故意斷滅眾生之命。」
(一四)
時,私呵將軍于佛為上首比丘眾,親手供養殊妙嚼食、噉食,令飽滿至示謝。見世尊食已,洗鉢與手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時,世尊為私呵將軍說法、教示……使之慶喜,從座起而離去。時,世尊由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知為己殺之肉不得食,食者墮惡作。諸比丘!許三種清淨魚肉,〔謂:〕不見、不聞、不疑〔為己所殺〕。」
## 三二 废止一七~二〇
(一)
爾時,毘舍離豐饒,穀物充足,而易乞食,依遺穗或施與而容易生活。時,世尊靜居宴默,心生思量:「飢饉穀乏而不易乞食時,我許諸比丘藏于屋內、煮于屋內、自煮,從他取而受〔由供養者家〕持來之物,于食時以前所受之物,林中所生之物,池中所生之物,許〔食用之〕。今諸比丘尚食此等耶?」時,世尊于傍晚,自宴默起,告具壽阿難曰:「阿難!我于諸比丘……食耶?」「世尊!尚食!」
(二)
時,世尊由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飢饉穀乏,不易乞食之時,我許諸比丘藏于屋內、煮于屋內、自煮,從他取而受〔由供養者家〕持來之物,食時以前所受之物,林中所生之物,池中所生之物,許〔食用之〕。我今日起,廢棄此等。諸比丘!藏于屋內、煮于屋內、自煮,從他取而受之物,不得食用,食者墮惡作。諸比丘!〔由供養者家〕持來之物,食時以前所受之物,林中所生之物,池中所生之物,食訖已謝者,雖非餘食,亦不得食,食者應如法治之相當波逸提第三五。(律藏原典第三卷八二頁)。。」
## 三三 相应地
(一)
爾時,地方眾人以車載甚多鹽、油、米、嚼食,于〔僧〕園境外,停為車隊,言:「我等當輪班調食。」說時即大雲騰起。時,彼眾人至具壽阿難住處,至而言具壽阿難:「阿難!車載甚多鹽、油、米、嚼食,住此處時,大雲騰起。阿難!應如何為之耶?」時,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
(二)
「阿難!若爾,僧伽于精舍近處,協定相應僧伽所欲之地,令住其處,〔即:〕精舍、平覆屋、殿樓、樓房、地窟也。諸比丘!協定應如此為之:聰明賢能比丘應白僧伽言:『諸大德!請聽我言!若僧伽機熟,僧伽當協定某甲精舍為相應地。此乃表白。諸大德!請聽我言!僧伽協定某甲精舍為相應地。協定某甲精舍為相應地,具壽聽者默然,不聽者請言。僧伽協定某甲精舍為相應地,具壽聽故默然,我如此了知。』」
(三)
爾時,眾人于彼協定之相應地煮粥、煮食、調汁、切肉、劈薪。世尊夜分凌晨時起,聞高聲、大聲、如鴉鳴聲。聞而言具壽阿難曰:「阿難!彼高聲、大聲、如鴉鳴聲為何耶?」
(四)
「今眾人于彼協定相應之地煮粥、煮食、調汁、切肉、劈薪。世尊!此彼高聲、大聲、如鴉鳴聲也。」時,世尊依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協定相應之地不得使用,用者墮惡作。諸比丘!許三種相應之地:依宣告者、備偶然使用者及在家人贈與者。」
(五)
爾時,具壽耶蘇奢病,為彼持藥來,諸比丘置屋外,為鼠所咬,為盜賊持去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許用協定相應之地。諸比丘!許四種相應之地:依宣告者、備偶然使用者、在家人贈與者及協定者是也。」
———二十四事誦品終———